
宿舍里只有我自己,掩着的窗帘挡住了冬日微弱的阳光,忘了有多久没有认真呼吸一下室外的空气了,我把自己关在昏暗之中,裹在被子里的咳嗽还是断断续续地进入外面的世界,胃也在翻江倒海地折腾着,迷迷糊糊中,走廊的脚步,卫生间水龙头的滴答…一切都离我越来越远。
醒来的时候已是下午5点,我花了半分钟才想起来今天是星期三,对我来说,再也没有比这还恼人的事了,我向来都会在这个下午的3点去浴室洗澡,我一边责骂着自己,一边迅速地跳下床,一阵匆忙又慌乱的收拾后,提起水壶,我几乎是飞到开水房。一路上,我穿越人群,不时地对经过的熟悉面孔说“Hi”,终于,我站在了这条长长的队伍中。
从这个角度观察校园,紧张得很有秩序,随处都贴着标签:“开水房——11:00-13:00;16:30-19:
洗完了澡,已是6时过了,很庆幸慌乱中我没有忘记带什么。经过食堂的时候总没胃口,但我还是硬着头皮要了一份饭菜。常常我觉得自己像在打仗,慌乱地四处逃串,可笑的是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我的对手。
我几乎又忘了今天是星期三了,在我彻底弄清楚之前,星期三已经快过完了,我诅咒着这该死的渐渐接近的周末,一想到这几天的昏睡和将要到来的考试,我又开始头痛欲裂,我不得不寻找一个让自己平静下来的办法,于是我打开电脑放了一小段莫扎特。可能很多人都有和我一样的困惑,一方面,大把大把地挥霍着时间,仿佛一切都在遥远的未来;一方面因紧张而烦躁不安。
这是自这学期入学以来我第一次感到身体严重不舒服,这种感觉一波一波地袭来,提醒着我我生病了,从似乎有千百个小虫在爬行的鼻腔到腹里不安分的刚刚咽下去的饭菜,从间断着的咳嗽到持续着的头疼,我试想这个身体原不属于我,它只是作为约束我灵魂的框架,抱有想要击败我的目的,一点一点地通过疾病侵蚀着这个肉体,慢慢慢慢困扰着我的灵魂。我支撑着进了卫生间,洗漱之后便爬到了床上,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一个病人用她仅剩的脑细胞开始了幻想。
最先,我看到第二日的清晨,我对着卫生间的大镜子在日光灯的照射中,摆弄着粉饼、眼影、唇膏...女人喜欢用这些东西欺骗自己。我扭动着自己的身体,为了更清楚地看见镜子里面的那张面孔,可是昏暗的灯光总不能让人如愿。然后,我的视线慢慢转向这长长短短,忽疾忽慢射向我眼睛的千丝万缕,思绪敌不过它的缠绕,变得越来越混乱…
: 文学

